第8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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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人给的？谁给的？”沈建义锲而不舍的问。
“爸, 让两个队长进屋说话吧。”顾恺建议道。
“就是啊，哪儿有把人堵门口的？你赶紧让开！”程茹也在屋里表达了不满。
无奈之下，沈建义只得站在了一边。
石磊和老曹笑了笑, 跟众人一起进了屋。
“那些东西是隔壁聚集点儿送过来的, 他们想请小顾和小沈也去他们的种植田看看，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抵挡虫灾。”
进门后，石磊也没有绕弯子, 直接说道。
看顾恺皱起了眉, 他又连忙解释了一句：“东西不是我们要收的，他们开始来说的时候没把东西带进屋，只是说了这件事。
我们想着，这事儿小区也做不了主啊，就说可以把话帮忙带到，成不成, 你们去不去, 都得看你们的意思。
还说要不我们过来喊你们过去和他们见见面。可那个老秦……”
石磊苦笑一下：“他丢下一句“这会儿正吃饭呢，而且还累了一上午, 不耽误你们休息了”, 让我们把话带到，然后就跑了。
我当时还在想,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干脆呢？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他丢下的这一麻袋。”
老曹也笑：“这是怕你们不答应，先放下定金了。”
沈淙和顾恺也是一阵无奈。
“东西我们肯定不会收，但可以过去看看。你们说的老秦, 是哪个聚集点的？”
“小营村那个。”
“小营村？”顾恺想了想：“废墟旁边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们聚集点的土地面积可就大了，那么大的地方, 我们这种方式不行吧？”沈琮也皱起了眉。
小营村的位置就在他们最早找到的那个服装市场废墟的旁边。
在那个废墟被清理干净后, 他们把周围的土地全占了, 而且也开成了农田。
沈淙他们虽然最近没怎么回小区，可毕竟是增收工作组的，对北宁各个聚集点的情况也都了解。
自己那种金属网防虫的方式适合的还是小块土地，早上的玉米地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限。
再大的土地就不合适了。
别的不说，那得多少钢铁，而且她和顾恺的体能也跟不上。
石磊他们也是为难。
听了沈淙的话，两个人只得说：“老秦把东西往这一撇就走了，我们也不能不来家里说一声。但具体该怎么做，这你们自己决定，咱们肯定是一边的，你们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。
不行的话，这东西我们下午找人送回去，也会好好和他们说明原因。”
“不麻烦小区了，我们下午还是过去看一看。”顾恺摆了摆手。
他看向妻子，商量道：“去看看再说？”
沈淙点了点头。
中午太热，不适宜出门，大家都午睡了会儿，快四点的时候一家子才出发。
桐桐和杉杉刚觉醒异能，正是最兴奋的时候，自然想跟着。
想想他们也缺乏实践经验，多见识见识也好，沈淙他们也没拦着。
俩小的都要去了，大人自然也跟随。
于是老老小小十口人，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。
沈淙上次走之前，就把天灾前父亲自己买的那辆电动汽车给留在了小区，所以此时他们有两辆车。
虽然人多，倒也坐得下。
小区门口的路修的很好，开车到小营村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。
到那边的时候，估计是因为天热，外面的人并不多，到处都静悄悄的。
看到来的两辆车，外围值班的人跑了过来，待问清他们是小区那边过来的，这次来是专程找秦村长之后，那人立刻就跑去叫人了。
很显然村子里是有交待的，那人动作飞快，似乎生怕自己跑得慢一点，这边沈淙他们就会回去。
趁他去叫人的空，沈淙他们从车里走了出来，这一出来顿时觉得热浪扑面而来。
“这也没种什么地啊！”沈淙看着面前一大片光秃秃的荒地，有点惊讶。
“估计还是缺水。”顾恺天天在各个基地转，这样的情景看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这么大一块儿土地，如果全部种满庄稼，浇水必然是个大问题。
小营村的位置还在小区的下游，他们用的和小区是同一条河水。
小区是政府出钱给开了井，他们村有没有深井还两说，估计各种条件限制，只得把费劲开出来的土地再次闲置。
“要是这样，我就明白他们为什么希望咱们来了。”沈淙说。
顾恺虽然没有说话，心里也有了数。
秦村长出来的很快，显然之前就一直在村里等着了。
不等他过来寒暄，顾恺就先迎了过去，直接说：“秦村长，客气话咱也别多说了，我们回来的时候不会长，你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说，最好能带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。”
秦村长年纪有些大，头发早已经花白，可能也因为这一年多的时间太过于操心，生活困苦，看上去比顾老爷子得老上好几岁。
他没想到顾恺他们这么直接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立刻点头：“那就麻烦你们了，小顾，小沈，咱先去我们的地里看看吧？”
说罢，他走在了前面带路。
而之前去叫他的那个人，则走到了两辆车前，带着他们去停车的位置。
可能是小区之前搞立体种植卓有成效，小营村如今也跟着一起在搞。
一路上，夫妻二人见了很多的小块儿土地，有些就在村民的院子里，有些虽然也在地头，但都用地膜，塑料布等做成了家用温室的形式。
因为小营村本来就有田有地，论起做地里的活计，他们肯定比小区的人强，而且材料也多。
就算是地震中损失了大半，可有些抢救一下还能接着继续用。
这一圈转下来，沈淙和顾恺愣是没看出来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？
“秦村长，你们这儿建的很好啊，这温室建的比我们小区好多了。”沈淙由衷的夸赞道。
“哪儿有，还是你们村子搞得好。我们这也是刚刚开始弄，还没什么收成。”秦村长谦虚道。
他们说着话走到了村里的后面，这里又是一大片的农田。
和村外土地都荒芜相比，这里能够看得出是精心收拾过的。
田里种的是土豆，看植株的变黄程度能够看得出它们已经离成熟不远了。
“就是这块地。”秦村长望着那些眼看就要成熟的土豆直叹气：“这块儿地可是我们全村人的心血，眼看就要熟了，这要是被虫吃了，我们这小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。”
他说着望向顾恺，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忧：“小顾啊，市里发通知说会有虫灾，这是真的啊？那，你们知不知道这虫子什么时候来？
只要再二十天，二十天不行，再给半个月，这土豆就能收了。你说，能不能等到我们收了之后啊！”
老人说起这个，脸上的沟壑里都是愁绪，显然这问题给他还有村民带来了深深的困扰。
半个月时间不长，但对于收成却至关重要。
如果虫子不来什么都好说，如果虫子来了……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。
可这一块儿地的面积并不比外面小。
比起小区的玉米地那得大三四倍都不止。
即便能够感受到秦村长的焦虑，沈淙也不敢承诺什么。
“你们村的废金属准备好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秦村长连忙回答。
他朝带着沈家人过来的那个村民招了招手，那人立刻转身，又往村里跑去。
“我们把村里之前攒的钢铁都收集起来了。”秦村长说。
沈淙点了点头，却并不看好。
果然，很快村里人推了两个架子车过来了，车上装满了废铜烂铁。
除了一些多少还能看出点门窗边角料模样的，更多的是从废墟里捡回来的钢筋，还有一些锈的不成样子的废铁块儿。
看上去装了满满两架子车，可其实并没有多少。加在一起大概也就和小区之前用掉的差不多重量。
“不够。”沈淙当即说道。
秦村长和村民们同时苦了脸。
看得出这已经是他们的全部了。
“你们自己之前是准备怎么防虫的？在知道我们回来之前？”顾恺问。
他们今天搭铁网本来也是临时起意，而市里的通知早在两天前就下达了，村里自然不可能特意等到他们回来再做打算。
“我们本来是想用网子，那种渔网。但不太好固定。”
“昨天工作组的人来看了，说我们的网子孔太大，虫子能爬进来，说那网不行。”一个村民在旁边插话道。
“去把你们的网拿来我看看。”顾恺语气平静。
这一次根本不用再回去，显然村民们早有准备，听他说完，直接就将一卷东西扛了过来。
这是鱼塘里常用的那种绿色的渔网。
估计小营村以前应该是养得有鱼。
只是这网子能够看得出是七拼八凑的，不知道多少个缝在了一起。
网子有大有小，孔洞有粗有细。
细的跟纱窗似的，粗的跟网兜似的。
想来他们也知道太粗的网不能用，还找人把孔洞给缝了缝，但时间短，能缝的也只是最大的那种，中不溜的就顾不上了。
沈淙拎着那鱼网，一阵无语。
这网别说虫了，麻雀都挡不住吧？
可这话也没法说，村民们明显已经尽力了。
“这边上种的树可以利用一下，待会儿你在田垄里插些铁棍做支撑，上面铁丝能拉几根拉几根吧。不够也不用勉强，把这些网铺在上面，绷紧的话也能起到一点支撑的作用。然后藤蔓搭在网上面。”
顾恺没有去评价这些东西，他只是认真的考虑下一步应该做的事儿。
很显然这半年多在工作组，比小营村条件更差，环境更恶劣的地方他见得多了。
遇到的困难和麻烦早已经将他历练的万事不惊。
商量好了解决方案，剩下的事就好说了。
沈淙负责将那些废金属拉成最简单的铁棍，由村民们以最快的速度插到田中合适的位置。
然后再由他们把网子覆盖在上方。
这些废铁想要做成铁网肯定不够，但是如果只做支撑还是有剩余的。
更何况小营村在这块地的旁边还种了很多的果树，虽然还没成材，但作为支撑也能省很多力气。
……
这一次用的时间可比在小区多多了，天完全黑透这边才刚刚把铁棍撑好。
秦村长和村民们看到小两口，还有过来帮忙的灿灿和桐桐，大小四个人都累得一脸疲态，心里很是过意不去。
他们从家里拿来了各种食物，甚至还有好几个鸡蛋，使劲儿往四人的怀里塞。
这一次夫妻俩没有拒绝。
他们剥开了两个鸡蛋，给了灿灿、桐桐每人一个，然后自己也吃了块饼子。
还趁别人没注意，四人分吃了一块儿补充体力的蛋白棒。
一直到晚上差不多十点的时候，才终于把这块地的防虫网给搭建成功了。
而这时，灿灿和桐桐都困得站都站不住，依靠在了家人的身上。
把所有的活儿忙完，又检查了一遍之后，顾恺很认真的交待道：“秦村长，网子我们给挂上了，但是虫子什么时候来可没人知道。要是回头需要去掉的时候，你们可得注意一点，这个藤蔓上全都是刺，一定得做好防护措施再去碰它们。”
“好的，好的，放心吧，我们都记住了。”
秦村长此时眉眼里都是笑，腰杆好像都挺得更直了：“真谢谢你们啊，小顾，小沈。等土豆熟了，我们送一车过去让你们尝尝！你们别嫌不好，这新鲜土豆味道相当不错呢！”
顾恺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而是示意时宸将之前那一麻袋蔬菜从车上拎下来。
顾恺把它放到了那已经空着的架子车上，说：“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，不用这么客气。我们都是工作组成员，帮这种忙是分内的事儿。这些东西你们收回去，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然后不给对方阻止的机会，全家人上了车。
在几个孩子的沉睡中，一行人总算是回了家。
这漫长的一天也终于宣告结束。
一想到明天就是中秋了，想到晚上的团圆饭，想到要赶回来的卫严和家树，大家心里还挺高兴，疲累也觉得不算什么了。
作者有话说：
下一章虫子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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