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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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，脉搏还在。
老人家伤势不明，眼看着鲜血越流越多，再耽误下去真的会有生命危险。
有个好心的路人递过来新买的毛巾，季南溪道谢之后忙摁压住伤口止血，但收效甚微，鲜血还是不停往外冒。
慌神之中，季南溪想到了能治疗伤势的绿光，借着毛巾的遮掩，他心神一动，绿光缓慢地浸入伤口。
好在现场情况混乱，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细微的一幕。
绿光不多，但老人家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，季南溪咬着牙，死逼着自己送出微薄的绿光。
这样做很耗费心神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听到周围人的呼声：“救护车到了！”
救护车一到，众人安心了不少。
医生检查过后，小心翼翼把老人家抬上车，一个护士了解过情况后拉住了他：“麻烦你跟我们上医院去一趟。”
想到老人独自一个人，季南溪点头，跟了上去。
路上，季南溪报了警，把看到的车牌号和警察说了。
挂断电话之后，护士示意他看向老人家的手：“这手链上有数字，应该是她家里人的电话。”
“谢谢。”季南溪沾着血的手又按着手链上的数字，拨打了过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，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哪位，有什么事？”
季南溪怕他以为自己是骗子，把事情说清楚了，还特意让护士解释了一下。
男人显然是相信了，问了医院之后，就挂了电话。
救护车速度很快，没等多久就到了医院。
老人做完检查后被推进了手术室，季南溪连忙拿着单子跑去交医药费，一系列的事情做完，他才有空站在手术室门口。
他突然想到了救助原身的那个精神失常的老太太，她也是被车撞到后伤到了脑袋，但是没钱做手术自己跑回了家里。
等原身去借钱回来时，老太太身子已经僵硬了。
她一生过得疾苦，就连最后一程，也走得不安稳。
不清楚是不是刚才使用过度绿光的缘故，季南溪感到有点晕，他想坐下，却发现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。
好累，还得去洗手。
洗完手，总算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了。
他本想现在就回去的，但是老太太的家人没来，他不也好离开。
一直等到手术结束，医生出来告知手术结果时，季南溪才看到姗姗来迟的男人身影。
来人身形修长，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，尽显斯文，脸上却带着焦急，鼻尖浮起了薄汗。
他先是对季南溪歉意一笑，忙问：“医生，我家人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“情况稳定了，脑震荡，后续可能会晕一阵子。”医生建议道：“老人家身子骨不太硬朗，得继续卧床休息。”
“还得多感谢这位小哥，幸亏他止血及时，不然可能都有点难说了。”
医生说完，就回了手术室。
男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一脸诚恳：“谢谢你救了我奶奶，我叫常玉书，这是我的名片，以后有什么需要，还请一定找我。”
“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，我都会帮。”
名片是镀金的，上面还有男人的联系方式。
“不客气，那咱们就来点实际的吧。”季南溪收下来，抬眸望向他，晃了晃手机，“医药费，微信还是支付宝？”
他看到男人愣了一下，但还是乖乖地转账了过来。
季南溪只要了医药费的钱，多余的钱都转了回去。
他只是顺手帮忙，又不是专门为了钱而来。
“以后有空，我再请你吃饭。”常玉书最后还加了他的微信。
本来季南溪是不愿意给的，但是男人说老人家醒来后一定会闹着玩亲自感谢他，出于一时心软，季南溪就同意了。
临走前，季南溪还把自己报了警的事情，和肇事司机逃逸的车牌号告诉了常玉书。
医院大厅里好多人，嘈杂得很，季南溪搭乘电梯走出来，一个护士见到他询问道：“先生，你看着不太舒服，需要什么帮助吗？”
“我感觉有点晕。”季南溪说着，走路晃了两下，可把护士吓到了，忙搀扶着他去前台坐下，给他倒了一杯葡萄糖水。
季南溪把它喝了。
他是真没想到透支了绿光的副作用这么大。
“听说洛雪风进我们医院来了，这事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，我去问了一下，是食物中毒，现在还在手术室洗胃呢。”
“啊？真的啊。”
“对。虽然这么说不太好，但是洛雪风就连病了也有一种虚弱的美感，好看，真人贼好看。”
“……乖乖，他有你不远处那个帅哥那么好看吗？”
话音戛然而止，紧接着是一道吸气声，季南溪直觉有人在看自己，便随着感觉望了过去。
两个凑一起的小护士齐齐把头低了下去，脸上挂着来不及收回的笑容。
“曹，他看过来了，正脸好帅！”
“我收回我刚才的话，洛雪风还没他好看呢。”
季南溪：“……”
所以还真的是在说自己。
不过，洛雪风也在这家医院吗。
食物中毒？
有点印象，没记错的话，原书中这会儿洛雪风应该在剧组拍戏，他经常受到导演的夸赞从而导致剧组内有人看他不顺眼，就偷摸着换了他的饭盒。
后来，好像是秦越出手揪出了那个人。
具体是个什么情况，季南溪记不清楚了，大概记得是这么个情形。
坐了一会儿，季南溪就走了。
不料刚走出医院的大门，就撞上了刚从车上下来的秦越。
啧，今天是怎么回事，咋一个个都上赶着往医院里跑呢。
季南溪低着头，当做没看到人，默默往外走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秦越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季南溪抬起头，“我做好事送人家来医院，有事吗您？”
“没事让让，我还有事要离开。”
秦越在看到季南溪苍白的脸色时，心当下就悬了起来，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。”
喝完葡萄糖水后，他感觉脑袋没那么晕了，但他不确定在搁这儿耗久一点，自己会不会当场晕倒。
秦越抓起他的手，“走，和我进去看医生。”
他刚从医院出来，再说了他这是使用绿光过度的劳累，看医生也没啥用。
“不用，我要回去睡觉！”
“听话。”秦越强硬地抓着他，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有点凶，放软了语气：“检查一下，没问题就回去，好吗？”
助理高博在一旁瞪大了双眼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老板这么温柔说话的样子。
秦越抓着自己的力道好大，搞得他手腕都有点疼了。
季南溪冷下了脸，“放手，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手下的皮肤触感细腻光滑，秦越虽然不舍，还是松开了手。
季南溪想要走，却次次都被秦越用身体拦住去路。
既然不让他抓着，他就用身体挡住，秦越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幼稚。
季南溪索性停了下来，抱臂冷冷凝视着他。
气氛冷了下来。
半晌，旁边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：“……老板，洛先生那边还需要您过去呢。”
季南溪接过话语：“听到没有，有人需要你呢，还不赶紧去？”
最好立马上去，管你洛雪风还是谁，只要把这人支使开了就好，他感觉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耐心全耗在这无用功的幼稚行为上了。
“你进车子等我，等会儿我陪你回去。”秦越抿唇，把人带到车上。
季南溪被他强硬地塞进了车里，脑袋一阵眩晕，没力气和他瞎扯那么多了。
和这个男人沟通好难。
“高博，你留下看好他。”
“是，老板。”
季南溪又累又困，身子刚一挨上柔软的座椅靠背，就恨不得睡了下去，根本无暇顾及他此举的意图。
秦越刚离开没有两分钟，他就睡得身子都歪向了另外一边。
高博从后视镜里看得胆战心惊。
同时又非常好奇，能让老板丢下洛雪风跑来和他一起，这人到底和老板什么关系啊。
当初他们的婚礼并没有大肆操办，知道秦越结婚对象是季南溪的人也不多，加上秦越也不戴有婚戒，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也是正常的。
甚至像高博都以为，洛雪风在自家老板那里是特殊的存在呢。
直到今天他遇上了季南溪，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可能是错误的。
不到十五分钟，秦越就下来了。
“老板，先生他看起来很累，已经睡着了。”高博打开车门，季南溪整个人已经倒向了另一边，脑袋靠着车窗，睡得不省人事。
这样睡起来其实很不舒服的，但是高博并不敢碰他，只能等着秦越回来了。
秦越嗯了一声，上车后坐到他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把季南溪的头放到了自己肩膀上。
整个过程动作谨小慎微，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人。
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，没什么重量，秦越嘴角微微上扬，目光瞥到高博愣神的样子，轻声道：“开车。”
高博回神，同手同脚走回了驾驶位。
乖乖，老板对这人果然是不一样的！
他还记得上一个想倒在秦越肩头上的人，最后被扔到了马路上。
没错，那个人正是喝醉了的洛雪风。
连喝醉的洛雪风都没能在秦越身上占到便宜，而这人，甚至是老板主动让他靠在肩膀上的！
这位和洛雪风，顿时高下立判。
季南溪睡得沉，从秦越的角度看下去，能看到他眼睫毛长而卷翘，根根分明，浓密得像是婴儿的眼睫毛一般。
他的鼻子小小巧巧的，整体不算很翘，但鼻尖有着一个很好看的弧度，圆圆润润。
手痒，有点想捏捏。
秦越放在膝盖的双手紧握成拳，闹醒他就不好了，还是忍忍吧。
车子一个颠簸，高博道歉。
却是这一个颠簸，让季南溪的身体滑向了他的大腿，秦越浑身僵硬，尤其是被脑袋枕着的大腿，更是一动都不敢动。
然而季南溪这都还不醒，呢咛了一声，自顾自换了个姿势，小嘴微张，睡得一脸安稳，可苦了车上的两个人。
秦越低头深深凝视着他的睡颜，伸手抚摸了一把他的脸庞，就克制住了心底的欲望。
不能贪图太多，这入手的温暖他能触碰一下就够了。
太多了，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奢求更多。
他眼底漆黑一片，一笔一划描摹着他的眉眼。
高博看到了一切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